Copyright
Rights of the articles on No Man’s Land are reserved to the original authors or media. No Man’s Land is authorized to reproduce and distribute the articles freely. Users may distribute the articles on No Man’s Land accordingly to the above terms of use, and shall mark the author, and provide a link to the article on No Man’s Land .
「數位荒原」網站上文章之著作權由原發表人或媒體所有,原發表人(媒體)同意授權本站可自由重製及公開散佈該文章。使用者得按此原則自由分享本站收錄之文章,且註明作者姓名、轉載出處「數位荒原」與網頁的直接連結。
Contact
Please fill out your information to contact No Man’s Land .
The information you supply will only be used by No Man’s Land .




Subscribe No Man's Land
Please fill out your email to get the latest from No Man’s Land .
The information you supply will only be used by No Man’s Land .
Unsubscribe No Man’s Land
ISSUE 25 : Whose Party Is It Anyway?
Mary Pansaga: Exhibition Archives – Capturing Differing Perceptions
瑪麗.龐桑納:展覽檔案—捕捉另翼觀點
March 1st, 2016類型: Art Production
作者: Mary Pansanga 編輯: 林佑運
出處: 台北當代藝術中心 (2015)
Note: From 2015, Nov, 7th to 28th, the Weekend Seminars: the 7 Relations in Exhibition-Making & Beyond were hosted by TCAC as part of the public event from "2015 Open Curatorial School". In this article, Mary Pansanga from Bangkok has been invited to present in the 4th Relation "Postproduction & Circulation" on 15th, titled as "Exhibition Archives - Capturing Differing Perceptions".
2015年11月台北當代藝術中心特別規劃了四個週末的「展覽製作的七組關係」講座,邀來七組不同身份的跨國藝術工作者,勾勒幾重透視展覽製作的視角。其中第四組「後製—循環」關係,本文整理了曼谷的「雲」空間負責人龐桑納的講座「展覽檔案—捕捉另翼觀點」,也讓我們看見一些另類的策展觀點(見另一篇〈無盡的展覽〉。
Mary Pansanga, photo courtesy of TCAC

謝謝台北當代藝術中心(TCAC)邀請我參與第四種關係「後製與循環」(Postproduction and Circulation)。在開始之前,我先簡短介紹一下我自己。前面的董冰峰提到的出版對於觀眾,包括藝術和普通大眾的影響力,那確實對我影響良多,甚至讓我的人生有所轉變。我主修「電影與攝影」,最初對藝術沒什麼涉獵。我先接觸電影製作及電影理論。畢業後有一年的時間頗為失落,不知道該如何延續下去、什麼工作符合我的興趣,我大約花了一年思考。這時我翻到一本叫《Free Form》的獨立藝術雜誌。裡面有一篇泰國策展人格拉西亞.卡威旺(Gridthiya Gaweewong)專訪。她大約在1990年代中後期從美國回到泰國,參與泰國最早的替代空間。這件事為我帶來轉機,我初次聽說了「策展人」一詞和有關藝術方面的事情。我想因為她和阿比查邦(Apichatpong Weerasethakul)的關係密切,而我有電影背景,所以對這位導演並不陌生。她與阿比查邦正在合作,我就想,嗯,電影和藝術其實沒有太大的隔閡。它們可以在一起,我便對策展產生興趣,某個念頭在我腦海生根:或許這是我可以做的事情。

回想起來我不知自己如何辦到的,我知道她任職金湯普生藝術中心(Jim Thompson Art Center),便打電話過去問:「我要跟格拉西亞.卡威旺說話。」對方回答:「你找她有什麼事?」我說:「這是私人的事情。」他們不太願意轉接,不過我仍堅持「是私人的事情,我不知如何解釋。」最後才轉給她。我解釋我在雜誌上看到專訪,想知道策展人是在幹什麼?這是怎樣的工作?有沒有機會碰面學習當策展人?她欣然接受提議說:好呀,來吧。我很幸運。我告訴她我唸電影和攝影,她說我來的時機剛好,因為她在籌劃「曼谷實驗電影節」(Bangkok Experimental Film Festival;BEFF),另一位策展人就是鄭大衛(David Teh),那也是我畢業後第一份正職:擔任大衛的助理。因此我們從2008年就認識。他是一位好好先生,讓我受益良多。這是一個很好的起點,他把我介紹給曼谷藝術圈,因為他在曼谷已許多年,他介紹藝術家、藝廊和雜誌⋯也許是我好運吧,在對的時候遇到對的人。這就是我如何因為「出版」結緣,來到此地分享的歷程。

 

今天的題目是「展覽檔案—捕捉另翼觀點」(Exhibition Archives – Capturing Differing Perceptions)。當我構想主題時,還不知道要放什麼在簡報裡。想像你是一個想認識展覽的觀者,要問它是怎麼回事;無論去藝廊看過或錯過了,有什麼管道獲得資訊,你必須上哪裡尋找、又如何得知展覽細節?從一般人的觀點就是上網搜尋,就算藝廊沒有網站,也可以到像是Comtenporary Art Daily、Muse Magazine、This Is Tomorrow⋯等彙整訊息的網站。有些網站只是蒐集世界各地的展覽圖片,它們的目的在於累積資訊,而不是照特定觀念組成。那也是有趣的做法,怎樣將所有展覽彙整在一起?假如你對某些圖片特別感興趣,它吸引了你的目光,你就會點選它再連結另一個網站,上面有關於展覽的一切資訊。除了像藝廊的網站和我提到的那些以外,有一個做得很好的資料庫,你還需要知道這個「亞洲文獻資料庫」(Asia Art Archive)網站。它是專注在亞洲的大眾化資料庫,應有盡有。如今全球的「資料庫」(archive)都要考慮數位時代趨勢,必須將一切材料「數位化」並放在網際網路上供人搜尋,將資訊對眾人開放。好處是這類資料庫可以將數位時代帶給群眾。以AAA來說,它不只是蒐集訊息的資料庫,還有教育、進駐項目,開放藝術家申請計劃,讓人進行研究或創作計劃。這對於他們的收藏材料和藝術家來說都有好處,也讓其收藏進行另一種藝術生產。除了這些,你還可以搜尋站內,使用他們蒐集的展覽資訊或紀錄。

 

Temporary Storage #1 at BACC/ Temporary building by Suvicha Dussadeewanich + all(zone); photo courtesy of artist

Temporary Storage #1;2012

我所思考的是另一種資訊呈現,或者紀錄、展示。我在此介紹的是幾個策展案例,對我來說,它發生在兩個方面,一是你真實體驗的展覽,二是你也得到隨身的資訊;也可以說它是某種資料庫,或者你可以把這些文件帶回家,這些紀錄也被呈現為展覽的某個部分。我要介紹的計畫是《臨時堆積1號》(Temporary Storage #1;2012),策展人是吳松吉(Citti Kasemkitvatana)。我正好是他的助理策展人,而它是我們在討論展覽的感知時,或者「觀眾如何透過不同平台來感知作品」的最佳範例。《臨時堆積1號》是曼谷藝術與文化中心(BACC)的實驗性策展;這個機構發起公開徵求非真實發生在BACC或美術館裡的展覽計劃,所以我們可以嘗試將各種非正式場域當成美術館。在這檔展裡,又分成三種格式或平台。第一種平台是「all(zone)」這個建築工作室與蘇威查.杜薩迪旺尼奇(Suvicha Dussadeewanich)合作的「臨時建築」。他們創造一個臨時的結構物,並使用一種特殊的木作工法,讓組成木件可以被拆解重組,因此成了臨時性的裝置。這種工法在傳統的泰國木屋裡頗為常見,甚至在日本也有使用此類技巧的木匠;他們就用這些技巧創造這件作品。

在它裡面可以看見,涵蓋其他藝術家的作品組成,還有蘇威查製作的平台,你可以坐在上面閱讀。它反映這個空間原有的問題:BACC沒有足夠的公共空間,讓人在一個藝術中心裡坐下來好好閱讀。事實上,BACC這個區塊通常沒有被充分地運用。通常是放無足輕重的訊息,這也是為什麼策展人要選在此處展示。這個展覽的另一個平台拉到戶外的空間,前面提到的臨時建築在室內,室外則是廣告看板,這些海報柱位在連結曼谷輕軌BTS的陸橋上,還有離BACC不遠的街道分隔島。這些海報分佈在BTS沿線幾個站,構成戶外感知作品的方式。你可能先在BACC看過作品,但再看到不同形式。例如你可能在BACC看到某張照片,又在戶外看到同件作品的海報,而它的感知截然不同。因此創造不同理解作品的感受性;如何看待作品,所在的開放脈絡又如何改變感受。在照片裡,你看到一件珠寶設計師的作品在畫面中間的柱子上,你看到嵌在柱面的珠寶,你在接到也會看到它的輸出,又將引發如何理解、看待作品的不同知覺,它是真實的珠寶或只是平面輸出?你又要怎樣觀看這些物件?

 

Ptatchaya Phinthong, This is a copy of a copy...; photo courtesy of artist

另一件是帕恰亞.彼因彭(Ptatchaya Phinthong)的作品。這是一件手繪作品,叫做〈這是一件拷貝的拷貝⋯〉(This is a copy of a copy of …)。他將這句英文反覆寫滿一張紙,關於它的創作概念,這裡通常是張貼廣告的空間,例如牛仔褲、香水或時尚之類,就像平常的廣告看板。它們的訴求是第一時間抓住觀者視線,因此〈這是一件拷貝的拷貝⋯〉原作寫滿一張紙,戲謔地表現廣告。這張照片在BACC,作品被塗寫在紙上,另外還有廣告看板的輸出模樣。這組作品同樣創造觀眾反思的不同感知狀態。

展覽的第三個平台是一本畫冊,他們製作了一份刊物,在刊物裡會看見另一種格式,它也是帕恰亞的作品。你可以把這個畫冊帶回家,放在包包裡隨身帶著。畫冊裡也有蘇威查所寫的文字紀錄,他是木作桌椅的創作者,這裏有他關於創作的書寫,談到他如何在這空間裡構思作品。也收錄另一位藝術家迪松.杜昂多(Disorn Duandow),迪松在2010年泰國大洪期間從泰地區北蒐集洪水,在米漿紙上寫:River No Return。等他在紙上寫完字後,就看不見任何痕跡了。它們就像透明墨水,你只能在它正在發生的當下觀見其存在,之後再也看不到。這裡記載作品的進一步說明,照片依序紀錄他如何蒐集洪水。另一篇「all(Zone)」建築公司闡釋他們在曼谷創作的臨時建築構造。假如你在曼谷,走在街上會看見一些奇怪的建築設施,它們無法融入環境或改成他用。比如說,這些人在那裡放了神龕,就像在亭子上的那種小神龕,它有一種非常泰式的機動性,使用許多街頭的現成物創造新的結構。還有這個可移動的槽狀構造,能覆蓋在你停車的車坪上,適應非常有限的空間。畫冊裡也都進一步展示這些計畫。

除了BACC展覽、公共空間的海報看板和畫冊,展覽快結束時,我們邀請一位以攝影為主的藝術家功吉(Kornkrit Jianpindnan),將我們在佈展期間的影像,包含最初室內施作和在街頭裝置海報的眾多素材剪輯成作品〈Bootleg Documentary〉,在BACC的臨時建築裡進行特映,這支錄像也是僅此一天的迷你展覽。這些別開生面的做法,不只將過程留下紀錄,還邀請藝術團隊參與,從原本要記錄的素材或影像再做一次藝術生產。在這次合作以後,功吉也把這概念延伸成一系列,他去街頭拍攝、紀錄曼谷夜間的建築施工活動,引發他延伸更多不同的系列。他做了兩、三支錄像,在曼谷和日本的城市展出—他在日本駐村,也在那裡採用類似的觀念發展其他作品,想起來或許是我們帶來的正面影響,讓他繼續探索其他有趣的議題。

這件是他的另一件探索都市建築及結構的作品⋯我邀請他在《電影與空間,抽取那些未察覺的》(Cinema and Space, Extracting the Unrecognized, 2013)展覽展出。這是我和「Messy Sky」(一個自我出版或線上出版計畫)合作的計畫,展覽是森林藝穗節(Forest Fringe)統籌的《Live at The Scala》,聚焦於「表演性的」(performative)作品,我們受邀參加展演。地點在「銀都」(Scala)戲院,它座落在市中心,也是少數僅存的老戲院,主辦單位將它轉換成慶典、展演場地。我們分到的空間正好是戲院的化妝間,過去戲院也有劇場表演,化妝間正是因此存在。我用其中一間展示功吉的作品,搭配奧地利藝術家坎美拉爾(Björn Kämmerer),前者作品探討混凝土的形制及建築空間,看起來很抽象,但照片像是混凝土構造,只是風格非常抽象。後者創作一支錄像,因此房間裡有兩架投影機相對擺放,我刻意讓它暴露,藉此呈現參照媒介,影像從何處來,並在親暱的空間裡創造一種循環。坎美拉爾的作品創造一個立方⋯兩件都在談我們所見建築的抽象空間。因為這個空間平常沒有機會被看見,你去戲院通常不被允許進入後台,所以是一個難以辨認的無名空間,我便充分運用它的形式。

 

Self-Publishing Month;2015

我要介紹另一個最近的展覽才結束不久,地點在「Speedy Grandma」替代空間,它跟CEO Books合作一個「自我出版月」。CEO Books負責人很年輕,剛從澳大利亞回曼谷,他唸平面設計,熱衷於出版、雜誌和藝術書。他經營書店大約一年,也販賣一些重要的藝術書、藝術期刊與「個人誌」(Zine)。但書店生意不佳,因此結束營業一段時間。這類出版品費用不菲,光賣這樣的藝術書很難生存,這段時期很辛苦。後來他們合作「自我出版月」。在活動期間,邀請大家來做自己的「個人誌」並使用一種叫做「孔版印刷」(Risograph)的設備,不知道你們是否聽過,它類似大一點的彩色複印機。你可以用它自己做書。這計畫有趣之處在於:假如你要做一本個人誌,可能只要印20本,其中10本留做展覽展示,另外10本拿來和其他人交換。加入計畫的作者會彼此交流,如同某種展覽的流通介面,我很喜歡這種像「以物易物」的概念。到了尾聲,他們累積了不少刊物,在最後一週展示這些收藏,邀請人們再回來跟別人交流一次。

這些另類展覽的案例說明人們如何創造文件或資訊流通方式,不只是主動體驗展覽還可以閱覽所有資訊、可隨身帶著走,甚至進一步透過不同格式使用這些資訊。你可以閱讀或者在別的作品裡涵蓋,我認為這是很好的策展方式。

Cloud Space (upstairs), 2015; photo courtesy of Rikey Tenn

Cloud Project;2014-5

最後想多談一下「雲」空間,它的形成有一點複雜⋯這裡原是「打開—當代藝術工作站」(OCAC)兩年前在曼谷的句點,如今成了我負責的計畫空間。起初的想法來自於「Messy Sky」,它是由吳松吉、帕恰亞和塔功(Thakol Khaosa-ad)三位藝術家成立,他們做過的事情不外乎是「Messy Sky」線上雜誌和短暫地經營空間;大約一年左右,他們擁有一個叫做「Messy Shop」的句點。在為縮減成本而另尋空間後,找上這個屋主所提供的空間。事實上,早在1990年代它就是一個替代空間,應該是1995、1996,原主人是一對夫婦,丈夫是攝影師(Nonpadon Kaosam-ang)而妻子是策展人(Klaomard Yipintsoi)。他們也是「About Cafe」兼另類空間主人,地點在幾棟之外,是曼谷第一代的替代空間。我們在的地方原本叫「About Photography」,從1990年代起都展示攝影。因為屋主丈夫是攝影師,他用這裡當工作室和展示空間,因此空間自有其歷史。這地點原本要給「Messy Sky」負責,不過他們問我想不想來做空間,便由我來執行想做的計畫。我想到「雲」這個字,我很喜歡「機動性」(Flexibility),因為知道自己無法長久做一個空間,我所在乎的想法是,人們像雲一樣帶來不同的資訊、事物,也可以自我轉化,不需要附著在某個空間。它是關於靈活性,可以適應不同介面並改變自身,這就成了「雲」最早的概念。我也用它來辦展覽、講座、工作坊、特映會等等。

再來介紹「雲」辦過的一個巡迴展;就是原本紐約的「獨立策展人國際聯盟」(ICI)的「Project 35」錄像系列,後來《Project 35 Volume 2》蒐集了35位策展人所認為是重要的錄像作品,等於匯集35個國際策展人與當代錄像。他們徵求展出場地,所以你可以成為展出地主,完全取決於空間要如何適應及處理這個展覽。當我要做這個計畫時,我便以一個月為展期,每個週末都播映一個單元(共有四個),映後與觀眾問答。觀眾除了在週末來看作品之外,我還把二樓變成資源室,他們可以在週間來看跟作品有關的書籍資料。如果他們錯過週末,也可以平日再來看,或者閱讀這些出版品。另外我也與學生合作;我想或許是一個整合電影與藝術背景的學生的好機會。我邀請四所大學的學生和我一起做工作坊,有藝術系也有電影系的學生。我讓他們看作品,一起討論錄像、電影和各種題目,在討論後要求他們提計畫。我發給每人一張A4大小的紙張,並把這張紙當成平台去自由規劃,表現自己想做些什麼,剛才從作品或空間裡看到什麼,又如何利用這張紙詮釋,最後在紙上呈現創作。

當「Messy Sky」結束這裡時,將自身規模縮減到只剩一個《櫥窗計畫》(Window Project;2014)。這是整片木製展示台,可任意移動。到了晚上,我就把它移到玻璃門前,就像櫥窗一樣。路人能從外頭看見上面的作品,在晚上七點後路燈會亮到早上。就算空間關了,有人經過時,還是會從外面看見它,整晚都在那裡。因為這個空間是依據不同活動而執行功能,所以沒有展覽時,我不會長時間待在裡面。就算空間沒開,它還是能展示作品,所以路人可以從外面看見。這是在「Messy Sky」平台的作品,到了晚上就變成這模樣。每檔展覽都可以運用他們的《櫥窗計畫》,當成另一種平台及展示空間。另一位年輕策展人(Soifa Saenkhamkon)的展覽《The Air of Familiarity》也在此展示,我和她合作時,我將採訪她的對話放在這裏供人閱讀,甚至可以連結到其他相關的錄像或攝影,並不只限於該展覽。六月的展覽《角色扮演》(Role Play)則是我和電影史學者姜查納(Chanchana Homsap)的合作。他的一篇文章介紹一位泰國演員,她所表現的性感形象在1970年代的泰國電影裡非常獨特並出現在很多泰國片裡。但出現時間不長,只有不到15年。這種性感類型會勾引男性演員,通常被安插在電影裡讓它更賣座。不過他在文章提到最有趣的,是它被變形到其他媒介,特別是平面出版,如電影雜誌。你會讀到例如在雜誌最後「讀者回函」,是由這個角色來回覆問題—但是,讀到這單元時肯定知道不是她。甚至「她」回覆的風格相當強烈、批判,我們相信這是男性而非女性的口吻,對這角色的投射截然不同於看電影的印象(電影裡她簡直是蕩婦)。這單元捍衛的形象卻不是這樣;儘管每個寫信給雜誌的讀者都試圖誘惑她,如同在電影裡,不過「她」的口氣卻是強而有力。我感興趣的是這個形象如何被挪用,在電影或雜誌甚至真實生活裡,我們也轉化這角色,像一個有趣的平台。

最後「雲」空間將在2015年底結束,我不再使用這空間。聽起來有點悲傷,但時間到了也該前進。此刻我只有一個平台,就是臉書,我沒有網站,一切靠它。我考慮用網路當平台創建網站,收藏或記錄所有曾在空間裡的展覽,但是不只張貼裝置照片在網路服務上。更重要的是跟藝術家一起,把網路當作新的平台,甚至延伸既有的展覽,這是我結束「雲」後首要的議題。我還想拋出一些問題:在今天,假如你閱讀展覽記錄,像是裝置全貌,像我的一位朋友說(我們意識到)許多照片都調整或稍微修改,以攝影記錄作品,多少也將作品移至「更好看」的相片,也修改成人們希望作品呈現的模樣。這多少有些詭異,因此我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傳達觀看經驗,從展覽空間到新的介面而不致操縱它、更不是資料性的紀錄?這是個有趣的議題,關於如何收藏和紀錄展覽;但是我沒有答案,或許我們一起找吧。

David Teh is one of the speaker of the Weekend Seminars: the 7 Relations in Exhibition-Making & Beyond

觀眾Q&A

鄭文琦:「雲」空間本來有其他藝術家使用,也有「About Cafe」的屋主曾做他用,因此它自己就有自己的脈絡。除了像「Messy Store」的案例外,這個空間可以累積、疊加的經驗,你認為經營它時還能有何種可能?

M:剛剛提到的Soifa Saenkhamkon曾在OCAC進駐時擔任助手。我的空間並沒對外徵求策展計畫,所以當她來接觸我時,我認為那是一個好的機會,對於一個曾在不同背景、不同平台裡待過這個空間的人,如今要回來擔任策展人,會怎樣看待這個空間、又如何賦予它新的操作和新的介面?我對此很有興趣,人們看見並思考空間本身—而不是塞作品進來。你可能和它發生過某種關係,這就是一個案例。用這樣的歷史空間是有趣的,每次我在這裡展覽時,那些在1990年代來過的觀眾,再進來時總會想起在那的某些展,不過空間肯定大不同,你知道,取決於展覽和曾在的空間脈絡。就算打開—當代的成員回來這裡,也會認為和他們待著的時間完全不同。對照歷史與變化是重要的,這樣你就知道人們做了什麼、如何感受及使用空間,透過何種不同形式、理念和想法。回答你的問題了嗎?

 

鄭大衛:在你的簡報裡,囊括了不同狀態的活動地點,有些是像公家的機構,有些則是外部單位,而你所指稱的替代空間歷史,性質則是介於兩者之間,有點類似我昨天所說的「類機構」(Quasi-Institution)。你給我們的案例大約從2012年到現在,而你是2008年進入藝術圈。在這期間,或許在座人們也知道,泰國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政治動盪,不再有憲政體制,政府或議會,簡直是一場災難。不知道你是否談一下你的空間與更大的社會圖像之間有什麼關係。

M:我認為對於「Speedy Grandma」或者「雲」這樣的空間來說處境很不同,前者所做比較傾向直接行動或反應政治局面,不過「雲」以不同方式看待藝術,而在這空間裡展示的作品也不同。我想讓藝術場景有不同選項,人們也有所選擇。「閱讀室」(Reading Room)是一個案例,那裡有藏書,也經常辦講座、放電影。他們在政治上很活躍,(對觀眾說)但是不久之前曾有軍隊突然打斷大衛所帶領的活動。或許這是一段過渡期,因為這種事從未在這種獨立空間發生過⋯

 

彭若瑩:從《櫥窗計畫》還有你跟機構的合作,都打開某種展示方式的流通性,你與藝術家的合作創造新的溝通介面。可以清楚看到這樣的生產方式和邏輯,以及想創造溝通或閱讀上的挑戰形式。我想知道你們想對話的對象,在城市或社區裡。像你所在的中國城,創造24小時的展示形式。社區人們對於生活周遭出現的展示形式,又有什麼回饋?

M:不知道TCAC是不是也有這個問題。「雲」位在一個特別的街區,附近龍蛇混雜。沒錯它位在舊中國城,有很多不同文化組成,有中藥舖(你一到這裡就會聞到),這些是觀眾來「雲」就會意識到的。同一條街上還有很多機器、零售或材料行,寺廟與安親班,甚至很多阻街女郎。這是一個生氣蓬勃的街區,我很驚訝從來沒看到鄰居走進來。或許他們會在門外張望,隨即快速走開。這個社區裡似乎存在著隔閡,我們的存在也是。但最近它熱門起來,許多新開的餐廳和空間進駐,改變它的氣氛。不過社區和空間之間仍有隔閡,這確實很困難,因為有時候想邀人們來看,他們的反應都不太情願。我不知如何拉近這種隔閡,作品當然也有影響。多數觀眾不住那裡,對一般泰國人,藝術很遙遠。最常聽到人們對藝術的評價就是太高深,或者非一般人能理解。我總是回答就是來感受它,不需要想得很困難。此外,不同背景也有不同感受。因此偶爾才有人上門看作品⋯

但話說回來,一般觀眾對 《臨時堆積1號》反應都還不錯,特別是在BTS沿線的海報。大致來說人們都能捕捉和閱讀街頭的海報,尤其車站裡。它確實觸及到大眾,無論是對藝術有興趣或只是走在街上的觀眾,可說是涵蓋不同對象的成功案例。

See Also
2015開放策展學校 (TCA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