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right
Rights of the articles on No Man’s Land are reserved to the original authors or media. No Man’s Land is authorized to reproduce and distribute the articles freely. Users may distribute the articles on No Man’s Land accordingly to the above terms of use, and shall mark the author, and provide a link to the article on No Man’s Land .
「數位荒原」網站上文章之著作權由原發表人或媒體所有,原發表人(媒體)同意授權本站可自由重製及公開散佈該文章。使用者得按此原則自由分享本站收錄之文章,且註明作者姓名、轉載出處「數位荒原」與網頁的直接連結。
Contact
Please fill out your information to contact No Man’s Land .
The information you supply will only be used by No Man’s Land .




Subscribe No Man's Land
Please fill out your email to get the latest from No Man’s Land .
The information you supply will only be used by No Man’s Land .
Unsubscribe No Man’s Land
ISSUE 0 : Trial Issue: Ocular Bonds
Predicament and Contradiction for Development of Digital Art in Taiwan Seen in Digital Art Festival 2011
從2011年數位藝術節看台灣發展數位藝術的困境與矛盾
November 6th, 2011類型: Opinion
作者: 邱誌勇 編輯: Tenn, Bun-ki
出處: 《2011台北數位藝術中心年刊》
2011年,台北數位藝術節默默地邁入了第六年。藉由此屆台北數位藝術節《越域》所反映出台灣在藝文政策制定與施行上的諸多問題,本文試圖檢驗台灣數位藝術發展的困境與矛盾,並期盼為政者正視。
2011第六屆台北數位藝術節:越域

2011年,台北數位藝術節默默地邁入了第六年,在全球高舉文化創意產業發展作為軟實力的當今趨勢中,如何運用創意與創造力打造國家競爭力成為各國關注的焦點,而數位藝術作為當代藝術創作的集體運動,在台灣也經歷了多年發展。藉由此屆台北數位藝術節《越域》所反映出台灣在藝文政策制定與施行上的諸多問題,本文試圖檢驗台灣數位藝術發展的困境與矛盾,並期盼為政者正視。

文化政策學者班奈特(Tony Bennet)曾提出〈置政策於文化研究中〉(Putting Policy into Cultural Studies)的論點,點出國家政治、人民權利與文化治理之間的關係需要在文化研究中被突顯出來。此一論點說明了文化政策與公民權利之間的關係,並進一步認為文化政策研究應該更側重在公共治理機制與人民日常生活間,以及國家機制與跨國機構的層次上,扮演著型塑公共文化、公民素養與人民品味的角色,更進一步建構公民社會的意識。簡言之,一個執政者應當讓文化政策成為一種介入社會文化實踐的積極行動,並迎向關注藝術、文化與政府之間如何交互作用於社會場域之中。其中班奈特一再呼籲,我們必須將文化置於歷史脈絡與社會權力機制的運作中來檢視。

若我們循著班奈特的論點,將焦點放在台灣發展數位藝術創作的能動性上,可以發現台灣的數位藝術發展從國美館於2004~2005年策畫《漫遊者》與《快感》等大型展出達到高峰後每況愈下。儘管台灣新世代在數位藝術創作的能量持續高漲,並達到國際級的創作水準,然而執政者對於其發展應具備的文化政策、資源挹注,與合適的空間場域提供等面向都缺乏全盤性的考量。從2006年開始舉辦的「台北數位藝術節」某種程度而言更淪為追求文化創意產業「產值」與「績效」雙重壓力下的犧牲品。

首先,儘管國際上對數位藝術(或稱新媒體藝術)的重視已不可同日而語,端視此屆數位藝術節《越域》邀請展的五件作品便可發現,其創作媒材、展現形式,與技術需求皆呈現出異質性及多元化的趨勢,而台灣本土創作者的多元形貌更展現出本土的創作力道。但在台灣文化政策下,數位藝術的創作或研究類目的建立非但不受到正視,更被掩沒在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迷思之下。漢寶德便曾以〈文創法有助文創業?〉一文投書媒體,質疑文創法對文創業的發展並無太大幫助,政府相關單位不了解文創產業並非一般產業,只提供基本的物質條件是不夠的,且主管機關對文化事業的生態,及其面臨的困難一無所知。更甚之,文創事業內容相當複雜,產業類別又多,性質差異甚大,一個概括性的法規無法真正地協助各別產業的發展。此外,位居2010年度十大文化新聞之首的,正是作家張大春在部落格中為文批判文化創意產業。在〈答大學生──關於狗屁的文化創意產業〉一文中,他也犀利地以「詐騙集團」、「惡性腫瘤」等強烈措辭批判他不承認存在的文創產業,認為文創產業是一種「集體幻覺」。有鑑於此,當數位藝術等創作類型被納入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範疇內並高舉「旗艦計畫」的口號之際,對於執政當局而言,僅是一種「文化亮點製造機」的陪襯角色,完全無視於國際局勢的新發展。

其次,在資源挹注方面,數位藝術在台灣所面臨的是一方面資源不斷地被刪減、另一方面又陷入資源被過度分散的窘境。舉例而言,從台北數位藝術中心的維運經費,到舉辦數位藝術節的年度活動預算皆被市議會嚴重刪減,迫使一個年度活動必須在尋求資源上疲於奔命。另見2010年,數位藝術節首次舉辦「數位藝術表演獎」,試圖展現結合科技與藝術跨領域創作的新能量;與此同時文建會也另起爐灶,以「科技與藝術表演結合旗艦計畫」廣徵計畫。此外,民間的廣藝基金會也開啟「科技表演藝術節」(據悉此計劃也獲得官方補助)。在此景況下,執政者全然不知數位藝術創作過程中所須之龐大耗資(如:本屆的《蕭賀文》計畫單就偶體製做便耗資400萬),無法在資源分配上以「雨露均霑」的方式配給。在性質相同、資源過度分散的狀況之下,政府的文化政策更應有前瞻性的思維,掌穩發展方向,整合資源以發揮綜效(synergy),而不是單靠民間力量各自戮力。儘管本屆《越域》的數位表演藝術獎已初步與廣藝基金會的「科技表演藝術節」整合;而廣藝也承攬「2011科技與藝術表演結合旗艦計畫」,但這樣的努力成果卻絲毫不見文化政策作為後盾的綜整能力。

在硬體設備與空間需求上,台灣的文化部會至今仍無法像國外一樣提供一個適合數位藝術展出需求的「黑盒子」空間。台北數位藝術節六屆以來不斷流浪於紅樓、當代藝術館、華山文創園區,以及剝皮寮歷史街區。荒謬的是,從去年開始於「剝皮寮歷史街區」展出的命令,原僅是因為國片《艋舺》所造成的旋風與拍攝街景面臨拆除的前提,經市政府文化局跨科協調之後的結果。更甚之,跨域表演所需的排練場則是以台北市都更局管轄的閒置空間再利用成「都市再生前進基地」(URS),還須進駐的團隊自力謀生找水接電,極盡卑微,突顯的是政府的文化政策無法提供創作者免於窘迫的創作與展示空間。

整體而言,隨著文化全球化跨國界的情況不斷增生,關於多元文化展現的論述亦不斷興起,重視多元藝文展演的可能性更是為政者須有遠見與前瞻性的擘畫。文化研究學者霍爾(Hall)曾言:多元文化應是一種大範圍的社會構連、理想與實踐;不應是單一教條,更不僅是一種政治策略或治理事務的處理方式。從年度的台北數位藝術節的困境與矛盾中,我們應當了解一個具有生產力的文創系統必須自我再製與自我維持,作為台灣文創系統一環的數位藝術至今仍未建構可行的自我組織與架構。易言之,台灣的數位藝術發展關鍵在文化政策無法促使其形成獨特的系統,以滿足複雜的創作需求。文化政策的指導有時聲稱為了文創,有時又來自於個別產業的個別狀況,無法建立體制與自我實踐的獨特性,因此藝文產業的運作難以自我指涉而喪失發展主體性,以致創作者常常無所適從,政策卻莫衷一是地面對發展內涵的百家爭鳴。當台灣文創沒有一套可長可久的運作邏輯,所有的人才、資源、產業,及政策等終將成為文創系統的壓力,隨時可能壓垮文創系統的本質。

See Also
Bennett, T. (1992). Putting policy into cultural studies. In Grossberg, L., Nelson, C, and Treicher, P. (Ed.), Cultural Studies (pp. 22-37). London: Routledge.
Bennett, T. (1995). The Birth of museum: history, theory, politics. London: Routledge.
Hall, Stuart (2000). The multicultural question. In Barnor Hesse (Ed.), Un/Settled Multiculturalism: Diasporas, ntanglements, Transruptions (pp. 209-241). London: Zen Books.